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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平 散文

化腐朽为神奇,点愚钝成灵犀

 
 
 

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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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出生,山里成长,山里的腐根枯木是我的情侣,刨腐创皮而美现,让人惊奇欣喜。反贪工作,写篇文章,察微析疑刨官员之腐事是我职之天然,艰辛搏弈而腐现,常令人心灵沉痛。爱好与职守理意交融,皆含刨审砍磨之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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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我的乡愁——散文集《忘却的月亮》自序  

2017-05-28 09:45:36|  分类: 很不称心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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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乡愁

——散文集《忘却的月亮》自序

  家乡走出来在武都工作,一转眼已经四年,这四年我生命的背景变得稍微大了一些,渐渐远离了那些故土人物。今年也是特殊一年,我素来不爱在换单位中折腾,不料改革改到自己身上,只能顺应改革潮流,我将要离开工作27年的单位,顺势转隶当我整理归纳这些和读者见过面的作品时,不觉又是32万字,这些文字多是继往开来式的回味文字,归纳了六辑,交给一个文化朋友,说是用料素朴,味道独到,让其出版,也是一段日子的一种了结。就用一篇散文《忘却的月亮》为集子作名,编辑让请个高人写个序,马铃薯再打扮也是土豆,现在人都很忙,因为我至今喜欢母亲炒土豆时不用水泡的那种粘连的味道,还是自己写吧。

 我经常在陇南各县之间工作奔走,陇南社会经济的大变化聚集在这几年,高速通网,火车接轨,每个县域民众都洋溢着幸福和满足,陇南大地如淋雨后的阳光,呈现出一片只争朝夕昂扬成长势头。我又喜欢回味这地方的历史过往,人文故事,就在奔走途中,坐在宾馆的桌前写起来。就有了《陇南阳光》《乡村情怀》两辑,这些充满陇南乡土的文字。再回头看这些文字时,我感觉到我文字中的有种兴奋中的忧伤,在现实美化的赞美和兴奋时,也藏匿着时代的脚步奔跑太快的忧虑和反思,淳厚的乡味已经气散。好多农家的子女背着故乡的月亮走出乡村,或发了财、或当了官,或平平凡凡的漂泊,依然不爱回到那个崭新而又无吸引力的乡村,早已经忘记了故乡原野里的那个古老的月亮,留给老人和孩子的是无限叹息和想念,现实的霓虹灯早代替了古老而慰藉过人心的月光。

  在游走中看到那些深山皱褶里砌脊瓦兽的古屋,就想起瓦匠的舅舅和瓦的历史;到了鞋店,看到那些贵的让人吃惊的洋鞋,想起勤劳一生作鞋匠的岳母;陇南到处是石质的工具,石臼、石碾、石槽、石磨等等,于是我想起了家乡的石匠;看到农户里那些加工的铁器,我想起父亲让我学铁匠的往事;想起邻居木匠及对我喜欢借他们的家具做根雕的影响;想起小时候感觉有点流氓味道乡村骟匠和驴匠。当我回味琢磨这些匠人时,发现他们都有久远的历史,他们在历史的长河中都有辉煌和闪光,而且都和现实生活中的一些习惯有着割不断的联系,就有一辑《回味匠人》。

  散文集《生命的背景》,是我半生写出生乡村和对过往的思考,如今的《忘却的月亮》却只是近四年的结集,原因是在武都我的爱好不得不缩减,在故乡业余时间做了数十件根雕。在武都失去了做根雕的条件,来时带过来一个像鹤的根料和打磨工具,一个星期日的早晨,在租房里做起来,不料楼下上来一个人,敲门进来就举手想打我,有点呆滞有点凶,幸好他家人后面赶来,才避免挨打。家人后来解释才知道是一个神经病人,离开家乡的四合院房,我也不敢把根雕拿到楼上加工打磨了,把一个多年的爱好丢弃了。半夜里时而听见那疯人打骂老婆的吼叫声,那声音让人压抑而难受。看似快乐幸福的人家,其实不经意的角落里暗藏着人间的艰辛和苦难,房子里再不敢有稍微大一点的声响。就只有读书静思那些书中的故事,回味生活中发生的那些波波折折的人间遇事。使得我以更深层读书和思考,感觉到所有的不幸事都是一种幸事,感觉到我在这人间的幸福和幸运,一种快乐从心头滋生开来,就有了《静夜思飘》与《读书思考》两辑。

  我常常喜欢在白龙江畔的沿江公园散步游走,这个城市处在狭长的山凹里,看着四围高耸入云的大山,琢磨到历史在这里的茶马古道上行走的不易。然而它又处于陕甘川的交汇带上,又是南北分界的交接点,入川进藏都很便利。只有一条叫做白龙的江毫不犹豫地奔向长江,流入大海,有其独有的风范。我买房入住了这个城市,通过楼的间隙,恰好也能看见白龙江的一角,我很喜欢走出山丛到各地去旅游,在行旅之中记下一些风景风俗和感动,回到这个山城,坐在书房整理的时候,恰好就能看见那条白龙江的一角,我时时提醒自己:就把它当大海吧。就在这样的山城里,人居山城,心朝大海,我整理了自己的游走笔记,串成《行旅记闻》一辑。这674篇文章都是通过各种媒体发表过,朋友都很熟悉,都读过,纠正过错字,建议修改过,所以《忘却的月亮》不是新娘子,是朋友们的老情人。

我的作品大多都是在忙碌空间的独处中写成的,而且都是在办公的旅途。公事间隙的独处时光是我最珍惜的创作时光,离开了工作场所我是写不出文字的,尽管作品的内容和工作可能毫无瓜葛。尤其在家里我的思路常常跑到了家务上,喜欢提着抹布擦擦家具,擦亮地板,擦净那些凝结自己的辛苦与快乐的根艺品,洗洗衣服,翻翻旧书,来不起写作的劲头,就这样空耗了时光。只有在下班后的办公室里,一个人在寂静的办公楼里坐下来,随着茶叶的慢慢舒展,就有了太多的记忆与情绪,就只剩下自己可堪挖掘,等着在忙碌过后的独处的时间里整理,变成了困窘地必须创造出记忆与情绪,努力填满独处的时间,所以我从来不怨忙碌,越忙碌的日子,越紧锣密鼓的环境里,越有思绪涌出来,这种习惯的养成,我怀疑退休后我将无所作为。

鬼谷子曰:“天下之牝,常以静胜牝,牝以静为下。”业务总是在奔波途中,环境总是有变化的,人事总是有纷争的,在纷扰的世事中,只要持一颗平静的心去对待写作,才不会陷入神智迷乱的境界。我细细的体悟到,学会开闭是一种修行,当智慧门厅打开的时候,就是敞怀散热的时候,要传导能量。当需要闭合的时候,也是必须掩其锋芒的时候,要安身静思。安静得如一头耕地放归山林的老牛,躲避在树阴下的葱草中,静静地反刍,安闲地回味。

    看着街上如潮蜂拥的车流,我知道现代人已不爱慢节奏的生活,都通过各种方式,涌向发达的城市,追逐自己的理想。看着那些急于提升台阶、急于奔向富裕的面孔,带着百事顺利,心想事成的愿望一个劲地向前冲。太多的现代人少了些思考,人比人,急死人,为了金钱、权力冲得太快,一旦冲上山头,权力及物质欲望满足之后,却是满满的空虚和无聊,发现向前冲的时候,丢下了自己的灵魂,丢下了那个慰藉过万古生命乡下的月亮,还有那个在月亮底下纳凉的父母乡亲。

    其实生命的规律,需要我们一步一步,一个阶段一个阶段的走下去,踏踏实实地生活,永不抗拒生活交给我们的重负,身灵合一,到了蓦然回首的那一瞬间,生活必然给了我们一个公平的答案和又一次春暖乍喜的心情,才不会是失魂的裸奔者,快行的肉身把灵魂丢的很远,把那个乡村的月亮记不起了。其实好多珍贵的东西是在我们身后,走过的山和水,回过头来,换个角度看一看,会凸显出另一种的美丽来。等一等,落在身后的灵魂,回头看看那个盈亏有度的古老月亮,你会发现快驾狂奔与稳驾慎行,其拉开的距离仅仅是撤泡尿的功夫,而快驾不思易使人陷入迷恋高速的危险之中。等一等,落在身后的灵魂,回望一望那个让人低头思乡的月亮,你会发现已经走过的一段,是多么美好的一个圆月的秋天,有许多未收获的果实在身后丢着。追古思今,遗忘或失落的月亮情感,是很涵养人的,奔忙追逐或烦闷之余,让我们尽可能地抬一抬头、望望那个古老的月亮,坐一坐,定定神,挠一挠情感;慢一慢脚步,静一静、想一想,校对一下人生的方位;等一等,落在身后的灵魂。

    我说过写作是一种病,尤其业余写作者更是病魔缠身,没有靠其吃饭,也没有凭它加薪,只是一种辛苦和情感的缠绕,写出来,这种病就轻松一点,为了治好一种病,让自己身心舒服,我坚持不断地写着。我也不知道这种状态叫不叫写作,把自己的所思所想所记忆写出来,真实的感受和那时的境遇写出来。目前的时代,不是一个对写作者很好的时代,对机关工作的我更是要经历写作的种种不顺,这样的写作大多孤单和寂寞,得加倍努力优先本职外,半夜里依然在孤寂地敲打键盘过着独木船,因为潮流、虚名、冲动的汪洋并不真实持久。我不是一个跟外界互动很多的洋气写作者,由于工作和爱好的脱节,很少有机会参加采风、研讨及文学培训活动,更多的时候只愿意以自己的方式琢磨文字,度过工作外的时间。以我的语言和方式表达个体价值取向和哲学观的业外写作者。

     最使我念念不忘的还是我的家乡,秦人在那块土地上崛起一统华夏,悠悠的西汉水流域留下古人在这里开拓生活的文明痕迹,一个县名“”字就贯穿了整个中华文明史,我们国家发生的任何一件大事,都可以从这一片乡庄里找到发生事情的根苗和土壤,我和这些乡庄出生的文化人,发生着时而密集时而闲散的对话,谈论着价值观、乡愁、文化、历史、人类、信仰、环保、扶贫、反腐、社会此类的话题,也感怀父母、亲朋、故乡、往事、童年、文友。有工作中的紧锣密鼓,也有生活中的闲情逸致,谈一谈火爆的听闻,也说说油盐酱醋,一切细节、一切观点,均如实记录于这本书中。我干着一种很操心的事,常常忙碌也很棘手,毫无潇洒可言,经历和过程很触动人心,自己文学功底浅,学养不如,难以下笔。这世上,人要洒脱生活着都不容易,没有一个人生活是四平八稳的,完美无缺的。有时明知无法让别人理解和同意自己的想法,只有警示自己的涵义,并不涉及谁的标准更高更完美。对我来说,结集这本书,只是记录下来自己一个人的言行,生命曾经的存在状态,表达和传递我对这个变化着的世界的理解,也代表着我对生活方式、对历史问题、对生命方向的一种独立思考和自主选择,也算为这个世间而散发出来的光和热,细读的时候,这才是它的美妙和意义所在。

(2017年5月兰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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