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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平 散文

化腐朽为神奇,点愚钝成灵犀

 
 
 

日志

 
 
关于我

山里出生,山里成长,山里的腐根枯木是我的情侣,刨腐创皮而美现,让人惊奇欣喜。反贪工作,写篇文章,察微析疑刨官员之腐事是我职之天然,艰辛搏弈而腐现,常令人心灵沉痛。爱好与职守理意交融,皆含刨审砍磨之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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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铁匠  

2017-01-09 19:13:41|  分类: 匠人记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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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匠 

【原创】 铁匠 - 建平散文 - 守道正己            养心文艺

铁匠是过去农村不可缺少的手艺人,已经渐渐消失。在过去,铁匠可是和我们的日常生活密切相关。切菜用的菜刀,锄地的锄头和铁锨、砍刀等等用具毫无例外都需要铁匠地煅烧、精心打制而成。还在少儿时,父亲给我选择的行业就是铁匠,多次给我说过:“学校出来就跟着孟孟学铁匠吧!”自幼和铁匠有一种独特的情感,一直留意离我家不远的亲戚孟孟,还有村子路边的铁匠铺,自此就和铁匠有了割舍不断的情结。

父亲让我学铁匠可是动了心思的,一点不假,常给我进行职业教育,常说铁匠是最好的职业,“头铁二木三打石”,在手艺排行中,铁匠排在第一位,是老先人一辈一辈传下来的。投资小、成本低、还能帮助人,只要人吃饭,就得用种庄稼的农具,任何时候都不失业。我家菜园子前面就是热火的供销社,父亲准备让我把手艺学成,把菜园盖成一个铁匠铺,只要起炉生火铁锤响,供销社门市部一帮一帮的人,听打铁声音很亮堂,铁货就一定是销路旺。而且已经给亲戚孟孟和已老的李师傅说好让我学铁匠的事。孟孟是我家的亲戚,父子三人都是以打铁为业的铁匠,老者李师傅,我叫李爷,有60岁,身体很硬朗,哥哥叫孟孟,弟弟叫二孟,其中年长的孟孟,做了我们本家亲房的上门女婿,本家的锄头等农具都是孟孟打制的。只要铁匠生起火炉,村里一整天就想起丁丁当当的打铁声。乡亲们会拿来废铁,包括母亲,也会拿一块生锈的铁,找到铁匠,让他打个锅铲,活小,是不要工钱的,人家利用空闲就能打成。一般铁匠接了大活才肯生火炉,或者收了一些铁,准备集中打一批镰刀和锄头。  

  只要听到丁丁当当的打铁声,我就来了兴趣,一放学,我就兴致勃勃地围在铁匠的火炉旁。看看我将来的职业,有时清闲了抡起大锤试试。李爷不允许我们小孩看打铁,打铁是很危险的,火星四溅,烧的通红的铁,碰到啥东西,都会瞬间燃烧,一不小心就发生火灾。小孩看打铁,大人会让我们站得远远地,避免受伤。但我是例外,李师傅会指点我站在一般不溅火的地方观看,把我当做小徒弟看待。衣服被火星烧成洞眼,父亲知道是看打铁烧的,就乐不可支。

    为了练习我抡大锤的臂力,父亲三年级就开始训练我,用拌有长麦草的泥巴做了两个半球,乘着泥未干硬,让两手五指穿泥球做抓举,就成了五个定型的抓孔,然后把泥半球烧干,制造出一付抓举半球,每天抓举几十下,直到大汗淋漓,一段时间,感觉轻快了,就再在球上面加一层麦草泥,晒干即可抓举,如此反复。我五年级能抡起大锤,一口气敲打30多下,且手里不再起血泡了。这种铁匠的苦练,还加紧了我读书的热情,结果我以全乡一名的成绩考上本乡初中。那时靠读书考学吃公饭的微乎其微,万余人的乡不到一两人,当一名铁匠依然是我的就业准备,我还是喜欢到孟孟铁匠铺看看,那时已经不是看热闹,而是看门道了。

李爷老了,打铁节奏比较慢,碰到大团的铁,需要抡大锤,和小锤交替捶打,这个节奏就需要李爷用小锤给敲打节奏,让孟孟的大锤按自己的小锤节奏打,这样不至于打乱,打铁声听起来就有了抑扬顿挫的节奏感。就好像一台戏,手脑并用的是匠人,一手拿着铁钳夹着烧红的铁,一手拿着小锤敲打指挥,抡大锤的就按小锤指挥用力打就是,当然也需要技巧,使用蛮力容易受伤,要留余力,才能持久,骨折、拉伤是常有的事。后来李爷已经没力气,成了拉后场的,他熟练地支起风箱,把铁锤、夹钳、磨石、水盆等一应家什摆放好,还要拉风箱、加煤、倒腾火。二孟正是壮年,成了抡大锤的主打,而孟孟正是中年,当然成了手脑并用、把握火候、构图成型的总指挥。孟孟一手拿着夹铁夹钳,一手提小锤,一看就是匠人;二孟用铁锤在大铁砧子上敲打几下,村里人便知铁匠开火了。我经常去打小东西,掏树根的勾刀、锉子、小砍刀、月刀、斜刀等奇型怪件,李爷脾气很好,也乐意给我打制。我试着抡大锤,总不得要领,不按小锤的节奏打,他只好停下来耐心地给我指点,看似简单的力气活,里面有热冷火候、力度强弱、交接配合,承转契合一种团队意识和道理。

 

【原创】 铁匠 - 建平散文 - 守道正己            养心文艺

 铁匠铺是那时农村的一处热火场所,春节刚过,农活还不忙的乡亲们穿着臃肿的黑布棉袄,把春耕要用的铁锨、镢头、锄头等带来修理。天气依然寒气不减,但打铁的一老两少却已单衣加身。炉火熊熊,通红的火光映亮了那古铜色的脸膛,李爷以悠扬的节奏拉着风箱,抽着长杆嘴旱烟。孟孟肌肉凸起的粗壮臂膀好似铁打铜铸一般,风箱忽哒忽哒地把风送进炉膛,炉火越烧越旺,腾起半尺高的火苗 ;放在火上的铁块由暗红变成通红,由通红变成刺目的翠蓝炽白。蹲在一旁一边拉着风箱,眯缝着双眼观察火侯的李爷忽地站起身来,将含在嘴里的烟袋飞速抽出,把烟锅在鞋底上用力一磕,麻利地别到后腰。圆睁了双目,从喉咙深处吼出一声:“好!开打!”语音刚落,孟孟已抄起夹钳与小锤 ,动作娴熟地夹出铁块,置于厚重稳实的砧子上,将小锤在冒着热气的铁块上一击。早已蓄势待发的二孟立即抡圆手中大锤,和着铿锵有力节奏,精准无误地砸在孟孟指点的地方。瞬时火星喷射,但他们没有惧怕,孟孟不停地将铁块翻覆指打,二孟落锤的速度越来越快,叮、当、叮、当的打铁声像清脆悠扬的古曲,回荡在山野起伏的雪原和云白底蓝的天空。

 经过几次捶打,一块顽铁,已经变成弧形,渐渐地,几只镰刀完整地呈现出来。然后一只一只逐个细加工,此时先是用铁印在镰刀弯头部位,在烧红的镰刀上錾上自己的标记钢印“李”字,继而一个一个夹起它投进水盆,耳朵里“哧”的一声,半空中腾起一团白色雾气,瞬间被冷风吹得无影无踪。盆中的水却还在“咕嘟咕嘟”冒出一串串晶莹的水泡儿。之后 ,老人跨坐在长条凳上,将镰刀在磨石上飞快地来回推移,一个个去掉边边角角的毛刺后,历尽磨练的几把镰刀做完了,父子三人擦擦汗水,又忙活另一件零活。那时候,我家的农具除了“李”号,有两个人的名号,是“雷”、“屈”,雷师傅是邻界岷县马乌镇的铁匠,父亲领着我到雷师家去过,在马乌镇叫灯场里的北街面上,主要以加工厨具为主,以刃型刀具见长。是在他家的后院里打铁,前院住家,街铺销售。还有一个屈师傅,是另一个村庄的铁匠,他诚实厚道,打的农具精巧耐用,铁锨、镢头、锄头是他的拿手好戏,多数时间修修补补干了不要钱的活几,也都印着一个铁章“屈”字。李、屈、雷三个户号的铁匠制造的工具和他们的人家,成了散遍乡野的庄户人家干活谈到农具时,谈论最多的话题。

   我慢慢体会到,父亲给我选择的铁匠是一门苦营生,铁匠们大都过得不饿也不裕,忙碌而辛苦,他们起早贪黑,走街串巷,酷暑严寒,挣着微薄的钱,中午一般吃点干馍夹菜。这家拿来一块锈铁、那家一截废管,都要在他的手里变成需要的家档,多数活讲了人情,是帮忙的。由于活累,饭量都很大,临近中午,把饭锅放到火炉旁,抓上几把米,过段时间就熟了,随便一个小菜,就可过日。

   后来乡镇府办起农具木器厂,厂就在我学校的前面的空地里,把全乡的铁匠和木匠召集起来,从河南进来一批车床,还购进一台电带打铁机。我们一下课就去看机器打铁,电动机代动皮带转,每转一周就会带动一个圆柱状的电锤击打一次,低下是钢混柱墩,固定着大砧子。结果第一天打铁就把钢混砸的粉身碎骨,硬碰硬没有丝毫缓冲看来也不行。电锤没有轻重缓急,操作者处于危险状态。那个圆柱型的电带锤子也质量不高,砸成了马蹄状。根本没法用,后来经过改进,不到两个月就报废。木器厂建设之初,厂里收购大量桦木,几千年的原始桦木林砍伐得堆积如山,结果厂子不到一年就倒闭散伙。铁匠们依然适应他的铁匠铺。也许是隐隐感到我吃不了铁匠的苦,学习也格外努力,还考上城里的中学和大城市的大学。随着农业机械化的发展,小型农具逐年减少,铁匠活也逐年减少,铁匠师傅被迫转行,做了其他事情。城里工作后,业余爱好加工根雕,就和城北的刘铁匠有了交往,刘铁匠的规模小的多,小炉子小锤,主要加工小件,门扣、锥子、小铲等花盆用的东西,已经没有热火劲,后来刘铁匠就搬回家里小加工。铁匠铺的打铁声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打铁的场面已经淡出了人们的视线。以至于我依然喜欢到铁货地摊看看,因为对铁匠们有着太深的记忆和情感。

在我看来,要成为好铁匠有几个要素:一是打桩稳实受用,也就是放砧子木桩。木器社曾经用钢筋水泥高标号桩子放置砧子,结果硬对硬不到三天粉身碎骨。在石灰、砂子、黄土的三合土夯实再立起一个硬木的桩子,稳实而不失弹性。第二、坚硬优质的打锤和适时而进的力度。第三,精准的火候和精密衔接的协调配合,这三条是铁匠立业的基本功也蕴含着丰富的职场道理。

我最深切的铁匠交往是矿区镇街上的卢铁匠,我刚工作的几年全县单位兴办经济实体,我单位响应上级要求兴办金矿,领导看我是个农村人、特别能吃苦,就成了办金矿的守山人。由于矿山工具的修修补补,矿山用的小东西我经常让铁匠打制。就认识矿镇街头铁匠铺卢铁匠。矿区在黄金收获的关头盗抢事件不断,邻居的矿山被山脚下村庄的六个农民入室绑架被抢,吸附金子的高峰期,夜里不时有人转悠,作为特殊时期还给我配着手枪,但手枪那东西不是轻易用的,摆设而已,自己胆子小,唯恐手枪走货,多数时候没装子弹。在远离人烟的山沟野外,住在简易工棚里,在抢盗事件不断的境况下,着实让人心慌。我想来想去,还是让卢铁匠打几把刀放在值班室。于是钻研刀剑图案,仿照古代冷月刀绘图,拿着图纸去和卢铁匠商量,卢铁匠要求我找几块高档汽车的弹桥钢板,我托收废铁的找到几块优质钢板,卢铁匠用一周时间给我加工了两把冷月刀,且用打磨机打磨得呈亮闪光,挂在矿山值班室,月夜里,刀光闪闪,寒气逼人,刀柄上显然印着一个姓氏“卢”字。

矿山的夜晚空寂而黝黑,还听说山上那个的古洞里吊死过人,林野里时而有怪怪的声音,每当月牙初露的半夜,喝一大柸酒,挎枪提刀走上山梁的平台,凭自己的兴致舞刀挥拳。看着那月照下的寒光,古人的情怀从我心头漫过。想起那些身佩戴宝刀,立于千军万马之中,取上将首级而色不改、谈笑风生的英雄,那种“青龙出水,卷起千层浪,偃月当空,洒出万里光”豪侠气概。我就想起了历史上铁匠们,还有那些和国家命运相连的金戈铁马的经历。后来这个卢铁匠又打了十几把马刀,挂在大街上买,不知不觉中违法,让派出所训斥罚款处理。他上矿山给我诉苦,我才知道他卖刀的事,我给他讲历代国家是严控管制刀具的,讲清了卖刀的不对。后来矿停办,一把刀被民工偷走,还有一把改了样式,打制为拨树皮的铲刀,我老对那把流失的冷月刀放心不下。使想起了历史上铁与匠的结合,还有那些用自己一生的心血融入刀剑之中的铁匠,那些豪情悲壮的英雄故事背后都有一把锋利的刀剑和埋名的铁匠。

在铁匠炉火里,我看到了挥剑扫六合的嬴政,看到了图穷匕见的荆轲,看到了雪夜仗剑逐单于的霍去病。我看到了稻米流脂粟米白的开元盛世,也看到了饿殍遍野食人麋的苛政。在那个冷兵器纵横疆场的年代,铁匠敲打着大刀长矛,弯弓铁箭。无数铁匠合成一个兵工厂,敲打出一个个千古帝王的丰功伟绩。在那个刀耕火种的原始空间,敲打着镰刀锄头,斧头犁铧,靠着这些铁匠艺人敲打出一辈辈黎民百姓的酸甜苦辣。干将,莫邪神剑,是才思的玲珑;关云长的青龙偃月刀是匠心的独运。

细细品味,这铁匠行其实是一个很古老的行业,贯穿了人类发展的始终,从石器时代敲打石头的过程中就发现了铁。铁匠的祖师爷敬奉的神却是一个烧炉大师,太上老君老子李耳,就是会炼丹,把孙悟空炼成火眼的那位,可见烧炉是铁的启元。有那么一个远古人拿来一块黑色的陨石,击打起来,不料石头会柔性变形,这个偶然的击打就发现神秘的铁,而这块石头是天上掉下来的陨石,铁在当时被认为是带有神秘性的最珍贵的金属,埃及人干脆把铁叫做“天石”。陨石中含铁的百分比很高,是铁和镍、钴等金属的混合物,在融化铁矿石的方法尚未问世,人类不可能大量获得生铁的时候,铁一直被视为一种带有神秘性的最珍贵的金属。但人类发现和利用铁却比黄金和铜要迟。首先是由于天然的单质状态的铁在地球上非常稀少,而且它容易氧化生锈,加上它的熔点(1812K)又比铜(1356K)高得多,就使得它比铜难于熔炼。西亚赫梯人是最早发现和掌握炼铁技术的,西亚是最早有铁匠的地方。我国从东周时就有炼铁,至春秋战国时代普及,是较早掌握冶铁技术的国家之一。我国最早人工冶炼的铁是在春秋战国之交的时期出现的。生铁冶炼技术的出现,西垂时期掌握青铜冶炼和铸造高超技术的秦人已经进人铁铜并用时代,形容战马就有“马色如铁”一词。铁器的使用对于秦国的强盛和推进统一帝国的建立,起了不容低估的作用。同样,丝路上挖掘文物证明,汉武帝北击匈奴依然是占据了品种多、质量优良、精巧灵活、足够充实的铁质武器的绝对优势,尤其是铁犁,铁农具的广泛使用,直接推动了生产的大发展。铁的发现和铁匠加工件的大规模使用,丝路“马踏飞燕”高超的铸造艺术,是人类发展史上的一个光辉里程碑。铁的发现和铁匠的工具生产,把人类从石器时代、铜器时代带到了铁器时代,推动了人类文明的发展。

宋代是一个匠工思想活跃的创造时代,在沈括生活的宋朝,这个时期出现了一系列了不起的文学家、科学家、社会活动家、改革家、还有名不见经传的工匠。科学技术也在工匠的探索中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中国四大发明中的三大出现在宋代:印刷术、火药,指南针。那一样单独去讲述,都是给世界带来翻天覆地变化的大事。这时候铸铁的产量之高,一直处于世界第一位置。一直到七百年之后的1700年,才被整个欧洲的铸铁总量赶上。铁匠已经进行了各方面的探索和试用,这时纺织机也开始使用风能和水能,人们也已了解机械活塞运动,以至于李约瑟一直很奇怪为什么在此基础上中国没有出现蒸汽机。可以想象,在当时现代科学已经有可能,也最可能在中国发生。

【原创】 铁匠 - 建平散文 - 守道正己            养心文艺

  至今铁仍然是现代化学工业的基础,人类进步所必不可少的金属材料。乡间村镇的铁匠不见了,铁匠换了一种存在的方式,当西方工业革命进入蒸汽机时代时,铁匠都成了工厂的机械设计师或者工人,而我们的清朝砸碎了郑和远洋的大船,还有那些铁匠们精巧的设计。“寸板之木不得下海”,限制匠工们的创造,妇女开始裹脚,科举考试不再像王安石时代包括天文历史地理经济,而是仅仅集中考察古典,凡读近代史至此无不扼腕。在思想开始受到禁锢的同时,西方铁匠彻底转型,工业革命风起云涌,我们还做着“天朝大国”的美梦,铁匠也一直限定在作坊里锤锤打打。

 刚刚过去的一个寒冷结冰的日子,有幸去了承德的避暑山庄,我在寒冷刺骨的游走中,听着导游讲述,才知道就在那个庞大而华丽的地方,历史确实给中国提供过这样一次机会。1793年,抱着对东方这个古老帝国马可波罗式的幻想,英国乔治三世的表兄马格尔尼勋爵带领一个代表团,从广州进入中国,通过一年的旅行到达北京,带着技术最前沿、最现代化的各种礼物,奔扑承德觐见乾隆。

 他带了十九种、五百九十件礼物,其中也包括世界上最先进的天文地理仪器、枪炮、车船模型和玻璃火镜、还有载人气球。这一次的见面本可以让中国最终参与到波澜壮阔、生机勃勃的大国工匠制造中,然而乾隆却用自己的傲慢的回信再次对这次机会关上大门,高科技的礼物也不想去见,视为雕虫小技,毫无兴趣观看。 

回信是:“天朝扶有四方,惟励精图治,办理政务,珍奇异宝,并不贵重。尔国王此次赉进各物,念其诚心远献,特谕该管衙门收纳。加赐彩缎罗绮,文玩器具诸珍,另有清单,王其祗受,悉朕眷怀。特此敕谕。”这些改变国运的东西落入了腐败昏庸的和珅之手,对这些时代前沿的匠心工艺毫无兴趣,库房烂掉。当全世界科学领域正在前进,铁匠转型、在大型工厂化、集约立体发展时;当西方的铁匠能让铁板漂行在海上,让铁块上天飞翔时,我们还处在抡锤子敲打铁农具的岁月。直到1860年9月,英法联军进攻北京,咸丰逃难住入避暑山庄,签批了几份丧权辱国的条约,才想起了办洋务“学夷长技”。洋务大臣张之洞才兴建汉阳铁厂、大冶铁厂、湖北枪炮厂,才使得铁匠这个古老行业改变了一种存在方式。在铁匠发展上我们落后了,就有了近百年挨打枪杀、割地赔款的苦难日子。

纵观历史,铁匠也是历代王朝挥之不去的恶梦,王朝更换的历史,也是铁匠在犁具和刀剑之间摇摆的历史。秦始皇一统天下后,收尽天下铜铁而铸造12尊铁人,用手执利器的军队对付手无寸铁的农民,谁知陈胜振臂一呼,民众揭竿而起,手头的锄头、铁铲变为锐利的武器,一下子冒出那么多铁匠,变成执枪弄剑的十万大军。汉代实行严格的盐铁管制,依然在黄巾军农民铁匠打制的刀枪冲击之下天下三分。元朝实行家里的菜刀都要严格管理的无铁器制度,结果一夜之间冒出那么多铁匠,打制了那么多杀“鞑子”的快刀,亡国在一个叫朱元璋的讨饭人,领导者一帮子铁匠打制的刀枪剑戢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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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战无不胜的坦克,前身是拖拉机改进的,拖拉机与坦克之间,是和平与战争、犁具与刀剑、粮食与鲜血、生存与死亡的本质性区别。最初发明的发明家,永远不会想到,他为粮食高产而创造的深深犁入大地的工具,最终会演变成嗜饮鲜血的死神专用武器。国家的兴起、壮大与绵延,一定程度上也是刀锋的兴起、锋利与绵延。历史告诉我们,铁匠史,是一部人类史,是一部走在刀剑与犁具之间摇摆的历史,是太平玉帛和动乱干戈的历史,也是人类是战争与和平的历史。

我的岳父是共和国建立后第一代新式的铁匠,兰州石油技校学机械的,在县办机械厂工作半生,是一个车床工人,车床加工和手动锤打结合,生产钢磨、脱粒机、也加工犁头和农具,在国家处于战备状态时也生产手榴弹,还为试验自己打造的手雷而身体伤痕累累。每次说起他的过去,他就轻淡地说:“和钢铁打了一生交道,干了一辈子铁匠活”。如今我的儿子毕业依然干着让钢铁在高空飞舞的铁匠活,又成了一个铁匠。这真是“三辈还祖”,父亲让我当铁匠的愿望没得实现,孙子手里实现成升级版的铁匠。琢磨起这铁匠的变换史,蕴含着丰富的道理和民族此起彼伏的历史绵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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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好初稿后,我先发给了在国家的一个大铁匠铺干活的儿子,让他和他的同事读懂我的文字,努力让大国铁匠再度崛起,打造出一流的宝刀神剑,我们才有昂首阔步的日子。

(2017年1月9日武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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