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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平 散文

化腐朽为神奇,点愚钝成灵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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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出生,山里成长,山里的腐根枯木是我的情侣,刨腐创皮而美现,让人惊奇欣喜。反贪工作,写篇文章,察微析疑刨官员之腐事是我职之天然,艰辛搏弈而腐现,常令人心灵沉痛。爱好与职守理意交融,皆含刨审砍磨之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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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碧口:水陆交接的古道明珠  

2015-09-01 23:02:46|  分类: 陇南阳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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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口:水陆交接的古道明珠

【原创】马家山的“背脚子” - 建平根艺 - 建平根艺(相册)

      金秋时节,走进茶园环绕的文县碧口镇马家山村的龙池湾,一条弯弯曲曲的水泥路宛若缎带飘落在青山绿水间,一层层墨绿的茶园缠绕着飘逸的晨雾沁人心田,一盏盏太阳能路灯、一条条洁净的入户水泥路、一栋栋花园式的小楼、崭新的民居和碧水蓝天交相辉映,一个引领时尚的生态文明新农村似一幅美丽画卷舒展在大山深处。且不说这里的美景与变化,就从那个马家山的茶文化博物馆里,有一副“背脚子”的照片,刺人心骨,让人思绪飞扬。突然间让人想起了上海、重庆,也对接上了身边的碧口。中国最前沿的货物从水路送到了碧口,就没有办法再水漂深入,这里也就成了水陆对接点,千年古道的水旱码头。

这张从碧口镇那户茶庄收集来的照片,介绍是清代背脚子在茶马古道上背茶的场景,很感激是哪位不留名的摄影师,留下这么神来的一副脚户照。从面相上看是一对父子,脚穿麻鞋,缠着裹腿,粗布宽裤,子袒胸露乳,衣襟撕破,父宽衣裹身,表情辛劳而坚毅,父子两都高骨干练,劲骨凸起,肤色古铜红,脚指粗壮,劲骨铮铮,透出一种特有的刚毅和果敢。身背三层竹萝茶叶,竹萝上挂着麻鞋和帽、雨席。正在用自带的棍棒撑着歇息。条土路的地貌特征,一看便知是行走在茶马古道上的背茶人,那张照片是川陇商贸的脚户最刺人心骨的真实再现。

【原创】马家山的“背脚子” - 建平根艺 - 建平根艺(相册)

陇南自古以来,因特殊的地理位置,多民族聚居又处在连接西南、西北及中原经贸的主要纽带,然而这一带又崇山峻岭,河流纵横,高山低谷,气候复杂。陇南地区茶马贸易起于隋唐代、兴盛于两宋和明清时期,是茶马交易的重要地区。一是陇南境内居住有大量的番族,在当时,今陇南宕昌县、武都县西北、康县西北、礼县和西和西南地区均为番族集聚区;二是以秦蜀道为干线的茶马商道遍布陇南全境。秦蜀道位于陇南东部地区的嘉陵江上游,沿着这条干线,还分出若干条支线,遍布陇南全境。如从绵阳经江油、青川,翻越摩天岭,至碧口、文县、武都、宕昌、岷县进入番地的阴平道(或称甘川道);这张碧口茶商存留的照片,就是阴平道上的脚户。另外从略阳出发、经康县窑坪、云台大山岔(古散关)、中坝、唐房坝、关沟门(向北可进入成县境内),沿西汉水经河口、李山、毛坝、太石,进入武都县境内,再经田河(向西经西和大桥、洛峪、何坝,到达礼县、岷县、漳县)、龙坝、隆兴、安化、武都,并入阴平道,可称之为散关(今康县大山岔,古称散关、七防关)道或西汉水道,这两条道路历史悠久,是古代四川通往陕、甘、青地区的重要商道,在文献中有明确记载,如阴平道,为三国时魏将邓艾偷渡阴平灭掉蜀国路线。散关道也为古道,明万历《阶州志》载:“七防关,东至略阳,为秦蜀要道”。清嘉庆《武阶备志》也载:“七防关,在州北二百里。路通汉中府略阳县,明设巡检司。

【原创】马家山的“背脚子” - 建平根艺 - 建平根艺(相册)

到了清雍正年间,秦蜀道虽然停止了茶马官方贸易的内容,但茶叶和其它物品的交易依然存在,南方的茶叶和丝绸、布匹、白酒、日用品经此源源北上,而北方的食盐、水烟、皮毛、药材等由此南下,历经数百年,秦蜀道及散关道的作用依旧。重要集散直到解放依然资金雄厚,购销两旺,数十家脚骡店常是驮畜满槽,客商满店。碧口街道更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上世纪五十年代后,随着宝成铁路、甘川公路和略武公路的修通,往来货运改走铁路和公路,这条历经千年,跨越多朝的古道才逐渐废弃、萧条,失去了光彩。碧口既是水运和陆运的对接点,旱水两用码头,曾经是建立在背脚、纤夫、马帮上的多元化集镇。历史上的碧口商旅、军团、茶客、匪盗、袍哥、士农工商艺妓各色人等齐聚码头,对接了南北东西的信息交流,共同演绎了一个繁华多元的码头文化,在茶马古道上独居特征,这条道是中国西部经济、文化、民族和宗教交流的走廊,是一条人文历史最丰厚,自然风光最壮观的旅游线路,是极其珍贵的历史文化遗产。

【原创】马家山的“背脚子” - 建平根艺 - 建平根艺(相册)

在茶马古道上成千上万辛劳的脚户、马帮、还有肩挑背负的苦力——背脚子,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在风餐露宿的艰难行程中,开辟了把偏僻的西北、西南和中原及全国联网的经贸之路。背脚子是由小客商雇佣的全靠人力肩挑背负来贩运商品的人,背脚子在旅途中的食宿都由商家负担,吃的基本都是粗粮,几乎没有副食,下四川背的是陇南的药材、皮毛、粉条等产品,回陇南背的是茶叶、砂糖、中药材等,一般要背180斤重的东西,有时给自己稍带30多斤,往返三个月,往往茶叶被汗水湿透并长出毛来。脚户也是用骡马载货驮运的人家,马帮就是大的驮运群体,路宽时靠骡马,路不好时要人背负,往往人和骡马共用,都是用劲骨和汗水一次又一次的生命之旅。当然也有他们的快乐时光,他们见了坐庄人没见过的广景和世面,知道他人不知道的信息,等到有了一定的资本,他们往往也成了商人。在深山远路上歇息时,也唱山歌,形成独具特色的脚户调,惹惹村庄里的媳妇,调和一下疲倦的气息,加添一点生活的乐趣。

天上飞的鸪鸬雁,

有处吃食无处站。

大红骡子鸟娃蛋,

黑了寻个热火店,

阿达黑了阿达站。

土黄骡子驮茶哩,

把花引上胡走哩。

把花引到家门上,

娘家问了几十趟,

加打再骂找不着,

    逼着我偷着把家挪。

听见哥哥的马蹄响,

扫炕铺毡换衣裳。

听见哥哥唱着来,

热身子扑到冰窗台,

听见哥哥的脚步响,

一舌头舔烂花亮窗。

吆着骡子狗咬腿,

   半夜里来了勾命鬼。

搂紧妹妹亲个嘴,

         脚底里的疙瘩化成水。

 脚户、马帮、背脚子是在陇南的高山深谷的茶马古道上蜿蜒穿行数千年,形成了陇南众多的客栈、驿站、街道、关城、桥梁、村镇,以及专门为其服务谋生的各类人员,带动了沿途经济的繁荣,促进了沿途经济的发展,也影响和改变着茶马古道沿线的风俗习惯和语言文化。马帮和背脚子凭着吃苦耐劳的劲骨和长期走道、抗匪盗、观天气锻炼出来的生活智慧,还有在道上摸爬滚打积累的谋生经验与合作精神,形成讲信用、重义气、辩是非、谦和勇敢的个性。他们是陇南山丛纵横着的第一批探险家,为了生存他们用脚板和马蹄踩踏出来一条文明与文化的传播之路,也是一条多种民族、多种宗教、多种文化的融合之路。

新茶但见上市时,茶农辛苦几人知。”陇南碧口茶区的碧峰龙井43号,采制时要经过采片、攀片、炒片和烘片等过程,每一片茶都要过几次手的。难怪袁高有诗:“黎甿缀耕农,采掇实苦辛”。天刚亮,他们就穿着塑料裙子,塑料鞋采露水茶,真是“入山乘露掇嫩嘴,林下不畏虎与蛇。”

【原创】马家山的“背脚子” - 建平根艺 - 建平根艺(相册)

我走过龙池到山顶几户人家,家家的房子摆设和城里人没两样,给我还是叫穷,我看到村子里的几条狗,都是名犬,喂得毛色发亮,我说把你们喂得狗一看就知你村子早超过小康,他们都笑起来,说领导好眼力,骗不过。那个杨姓茶农,放下手中的洒壶,一边倒水沏茶,一边高兴地说:“你看,我家庭院既光溜又整洁,靠边还建了两个花台,栽上了绿色植物和四季花草,厨房改成了节能灶,厕所改成了水冲式的……日子过得比城里人舒服多了!”

农民富裕,城市才能繁荣,碧口好就好在周围的农村富裕了,后花园里有花开,前亭堂里有花摆。这个昔日繁华浪漫的码头,今日又焕发出勃勃生机。只是马家山上的那张照片,那背脚子的父子俩,勾引起我对碧口的追忆和对陇南拓道者的敬意。

(2015年8月21日于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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