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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平 散文

化腐朽为神奇,点愚钝成灵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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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出生,山里成长,山里的腐根枯木是我的情侣,刨腐创皮而美现,让人惊奇欣喜。反贪工作,写篇文章,察微析疑刨官员之腐事是我职之天然,艰辛搏弈而腐现,常令人心灵沉痛。爱好与职守理意交融,皆含刨审砍磨之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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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土豆情结  

2014-10-27 15:16:05|  分类: 乡村笔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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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豆情结

 办案奔波在林荫茂密的村野中,翠绿的群山,灾后重建焕然一新的村落,白绿相间的农田,锄田的农妇,在车窗外徐徐飘过,正是这些白色的土豆地膜,勾引起我有关土豆的回忆。那些串连着土豆的人与事,一一清晰的在脑的沟回里闪现。

   一次兰州归途,巧遇定西同学张应贤,应激去了定西这个被称为“西部署都”的地方,任纪检书记的老同学向我介绍了定西这几年把土豆当产业来抓,成绩突飞猛进,这个穷甲天下的地方,农民因种土豆而过上了殷实富裕的日子。顺路去了胡总书记与温总理都去过的土豆市场,看着这颜色各异的白、蓝、红,大小分类,堆码成山,整装待车,商人穿梭,这种喜人的忙碌情景,我似乎闻到了一股熟悉的烧土豆的香味,记忆使我回到乡村的日子。

 土豆在我的家乡称洋芋,不知这种植物是否来源于洋人,但在我的记忆中,他是家乡人生活中不可缺少的食物,烧、煮、炒、炖百般受吃,而且耐干旱适应性强,在乡村的土地,只要有土地,随处可长,经常可以看到村民扛着锄头,在清锄杂草。进入四、五月间,深绿色的土豆叶株株而立,阳光照射花蕾,雨露滋养。六、七月间待花开了,花朵如浪,有蓝花、有白花、有红花,开蓝花肯定是蓝皮土豆,开白花的肯定是白皮土豆,红花是红皮土豆。家乡土豆品质好,淀粉高,原因是家乡海拔1600——1900米之间,早种晚熟,生长期长,加之家乡属林区,有最优质是黑砂土土豆淀粉高,白汕土土豆鲜嫩,土豆成熟在八、九月份,一般从六月份就开始吃嫩土豆,边长边挖,一直吃到十月间挖完入窑。

 土豆叶子可以喂猪,茎可以烧土炕,到了土豆成熟的日子,我们背着背筐,扛着镢头上地挖土豆,大人们在地里使劲挖土豆,用打磨的发亮而锋利的镢头一个窝一个窝地挖,一镢头下去把土翻起来,眼前总有惊喜,一窝往往好几个土豆,大的居多,有两三斤重的,三五成群,大人挖,我们忙着磕土豆身上的土坷垃,大小分类,地里一堆一堆,大的人吃,小的擦粉,更小的及腐烂的喂猪羊。那季节天空是高远而明净的,看着这收获了的土豆,猪吃得饱饱的,牛羊吃的胀胀的,心里是舒畅的。用罩地边的柴刺,点起一轮火,把土豆围在火周围,当闻到土豆诱人的香味时,大人小孩围火而坐,把烤熟的土豆皮剥掉,左手烫换右,右手烫换左手,换好几次手,趁热把香喷喷的土豆吃下肚。现在想起那时候,山里人出门无论是采摘野菜、放牧牛羊,背包里总是背几颗土豆,野地起火,烧烤土豆,天高地阔,吃罢放歌。

   冬天上学,也是每人夹着一段柴,教室后面有一个一米见方的火塘,边上课边烤土豆,教室里老师在讲课,土豆在熟,下课了,老师、同学一起围火塘吃烤土豆。边吃边讲,边听边学,好不热和。土豆在家乡还有药用效果,我小时候每年冬天脚总冻裂、红肿,母亲选几个土豆煮熟,然后放在石臼反复去创,直到创得粘性象橡皮一样,取出来摊在一小块布上,贴在我肿裂的冻疮上,用不了几日,冻裂处果然变好了。

  土豆也有让我纳闷、怀疑的日子,记得在上初一时,初学英语,来了一个外地的老师,提问班上一个同学,没回答上问题,老师骂道:“大洋芋把你吃着憋笨了”,骂着无意,听着有心,我和那位同学一样,单词老记不住,我怀疑这土豆里面有让人变笨的元素,于是我竭力探求土豆里面到底有没有让人变笨的因子,当时书少,没有网络,那里去找,纳闷不久,我参加首届“三好学生”、“优秀班干部”表彰会,初次到城里,父亲给城里亲戚捎了一袋土豆,城里亲戚很热情高兴,到城里最优秀的学生家去做客,我发现他家每餐也没离开土豆,而且我问他英语成绩,是99分,这次进城改变了我对土豆吃多让人变笨的怀疑。

  土豆的吃法几十种,在那困难的岁月里,家家户户都过日子离不开土豆,烧着吃、煮着吃、吵着吃、挂粉吃,猪吃、牛吃、羊吃,土豆充当了唯一养家糊口的主粮,早上炒土豆,中午煮土豆,晚上烤土豆,村民戏称“一日三洋”。土豆发挥着粮食的作用,让村民没有挨饿。是土豆支撑着困难时期的农村生活,家家都有一两口地窖,是专门窖土豆的,能保持土豆的鲜嫩,直到第二年三四月份。有时候,煮一锅土豆,选两颗去皮放在碗里,用筷子捣碎,滴点清油,放点盐,就像是过年的美餐。

 在那困难的年代,山里的土豆除了成了家乡人的主粮,因为饥饿也发生一些让新一代人想不通的事,记得我村有一个山庄叫碳窑湾,森林黑土种一湾的土豆,我同村村民杜社娃因子女七人,养活不过,来回三十里偷挖一袋土豆,半夜回家时,让民兵发现,送到村治保处,治保主任报请人民公社通过,游行串庄,我记得骆主任先把杜社娃绑起来,一袋子土豆用绳子挂在杜社娃的脖子上,两边民兵押着,后面中学生打鼓敲锣,串庄游行,社娃脖子挂着土豆,勒出血印,口里还喊着“社娃偷下土豆的,大家都看来”。反复喊着,游行五个村庄,直到社娃喊不成声,昏倒在地才罢休。那个年代、那个岁月、那袋土豆、那种场面,至今让人心痛。

 在我影响里,那时乡下机关单位的院子,学校、公社、供销社、粮站、卫生院种得不是现在的绿化树、花、草、盆景,全是土豆,用于改善单位的火食,应对困难的岁月,难怪困难时期,笑我们是“甘肃的洋芋蛋”,当时戏谑笑穷的话,现在成了土豆的品牌的广告辞:惜日洋芋旦,今日金旦旦!

 柳暗花明,土豆迎春。杜社娃土地承包后第一年,12亩地种了9亩土豆,拼命务操,当年大丰收,堆积如山,多数送人,后拉了一东风汽车进城出售,收入不知,他却以此种方式报了仇,雪了耻。在以后的日子里,小麦增收,药材致富,打工兴家…..好戏连台,当想起农村时,却再也不与土豆沾边了,然而土豆还是随着时代的科技发展着。

 随着地膜技术的应用推广,地膜保温保湿,加速了土豆的成熟期,比平时成长速度加快了两个多月,村民们也有各种叫不上名字的籽种,陇南种子专家赵康平同学,把脱毒大棚土豆引入家乡试验和研究,一辆辆大货车开进了村庄,满载而归。土豆已不是村民的主粮,也成了多日一吃的一道菜了,杜社娃的几个儿子都盖起了钢混结构的新居,一且都派生出新的生机。

 现在我走出了乡村,已多年再没有栽土豆,锄土豆,挖土豆了,但与土豆的感情却是与日俱增,只因为它伴着我走过了虽然简单但不枯燥,至今还散发着土豆温香的童年,走过了缺少食物的年月,让我学会了勤快,学会了应对艰难困苦,学会了日子应该如土豆一样平谈而从容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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