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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平 散文

化腐朽为神奇,点愚钝成灵犀

 
 
 

日志

 
 
关于我

山里出生,山里成长,山里的腐根枯木是我的情侣,刨腐创皮而美现,让人惊奇欣喜。反贪工作,写篇文章,察微析疑刨官员之腐事是我职之天然,艰辛搏弈而腐现,常令人心灵沉痛。爱好与职守理意交融,皆含刨审砍磨之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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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柴门小院  

2011-05-25 18:41:18|  分类: 乡村笔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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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柴门小院 - 建平根艺 - 建平根艺(相册)

             故乡是以父母的存在为背景的,父母去逝后,我已久别那家乡的柴门小院了,今年清明扫墓回家,走进那柴门小院,当一个白发老人问我:“你是谁?你找谁?”时,我心里为之一振,这小院里的住户竟然不认识院落的主人了,当我打量这土墙老房及房前屋后的菜园子,还有邻家已塌方的供销社库房及荒草了的供销社大院时,柴门小院里的有甜有酸温馨生活,还有那邻家供销社院内的事事非非,不时从我记忆的脑幕里开演。
            我家位于一个叫湫山坪的村子,村子北端塄干梁角下,村子是块盆地,周围有五个山梁向盆地延伸,来的风水先生都说这个盆地风水很好,是块宝地,四周围有五座山,说是五象戏水之势,我家屋后的塄干梁便是村后北的一条象山,位于村子的北端中间,喊一声全村人都能听见,梁上加一高杆,上挂着高音喇叭,喇叭一响全村一千多人都清晰听见,我的院子就在北端的山梁脚下,喇叭听得最清楚,上面有什么政策、那国元首访华了,总理会见了、那个省委书记讲话了、县委的动向及那个乡长书记讲话利落、那个讲话不利落,好骂人,我家柴门小院里听得一清二楚。
            家乡的柴门小院是祖业一角,解放后因修供销社,祖业的一院旧房及房前屋后的大园子被征用修了供销社,在供销社用过角落,还有一亩见方,除了一个菜园子,父亲盖了三间房,后来两边加了两间成五间主房,坐北向南,东面又盖了三间。院子的前面是个园子,栽满各种果树,门口是一棵高大的酸梨树,这棵梨树父亲通过高位嫁接,半边梨、半边酸梨,每年春天,梨花起头,相继盛开,很是好看,有桃树、苹果树、杏树、樱桃、各种果树相继开花结果,父亲最爱技弄果树,嫁接技术很好,一棵果树嫁接几种果型,屋后也是一块菜园子,栽着桃树,还有两棵香焦梨树,屋后是最惹事的地方,常有人用绳子把人从土干塄上掉下来,偷摘水果吃。
             最惹人的是门口的樱桃树和树冠漫天的核桃树,成熟季节总有邻里亲戚常来常往,摘些酸梨樱桃哄孩子,四季青翠的是那到处生根发芽蓬勃发展的竹子,记得在我7岁的时候,父亲不知从那儿挖来一苗竹子,后来才知叫墨竹,栽在院子的两侧,不出几年院子变成了竹林一片,而且不断有村民移栽,一苗竹子扩散到三村四邻。
          小院一墙之隔的是供销社,当时农村有句话是“吃死的粮站,富死的商店”,我家的小院见证了供销社的繁荣、拥挤与衰落,最繁花是小时候的记忆,供销社的店面口总挤满了人,多数是买布和灌点灯的煤油,我家里经常有远村排不上队,买不上花布、打不上煤油的人,家里经常寄放着煤油瓶子,母亲总是爱收拾酒瓶子,为的是远山村的亲戚熟人打煤油时使用,那个年代煤油是农村照明的唯一现代能源,全乡只有一个供销社大商店,三两个售货员,买货都是拥挤等待,有时就寄在我们家,我家和供销社是邻居,能搭上话,母亲常在晚上或下班的间息时期,给亲朋熟人代买货,家里遇尔做点好饭、或者杀了年猪、水果成熟的时候母亲总是隔墙喊来几个女售货员来吃,再后来,村子马路上店面一家两家的多了起来,山乡通电了,再不为买煤油百货而拥挤,但我家的柴门小院却没有安静过,买化肥成了农村的难题,化肥可不象煤油那么容易,为了给亲戚熟人买化肥父母经常给主任求情下话,为了买两袋化肥,农民不惜以高价给管化肥的人提情送礼,凑准需要的东西,送油的、送菜、砍柴、送木料、干农活,就是为了买一两袋能给庄稼长精神的化肥。发生的供销社买化肥的事,我家柴门小院里听得一清二楚,化肥当时白天不买的,唯恐群众起哄,一般在晚上,我家隔墙常听到供销社开库房的声音,铁皮大门的推动声,骡马鞍架的声音及架子车的声音。
           在那化肥紧张的年代里,我家的柴门里,经常来半夜等化肥的人,半夜里经常听到后院库房开门的拉化肥的声音,四山十八村,能从供销社开出化肥的就成了能人,我家因为与供销社近邻的缘故,在耕种和初春季节经常有能人站在柴门外面喊我的名字“建平开门”,开门进屋以等到半夜开库拉化肥。那时候有句流行话叫“走后门”,我家的柴门小院就成了化肥的后门,半夜隔墙喊一声或者咳嗽两声,这些农人就象主人散鸡食一样,高兴得咕咕小跑而去。红火时期,主任每当春节给当邻居的给一个手电,配两节电池、一斤粗茶,安排要给库房和门市部防盗,父母象领了圣旨一样,半夜微有风吹草动,就起来巡视一圈,几次因此感冒。当然,也有高兴的时候,来了要好的亲朋,炒盘洋芋,煮上大块猪肉,隔墙幺喊买瓶橘子罐头、二斤“燕河大曲”,父亲和他的朋友大声划拳、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直喝得脸红脖子粗,好不热火,连柴门旁的酸梨树也笑得摇摇晃晃,抖落满地酸梨花。
         当门市部雨后春笋般地开办起来,当化肥不再是供销社的专利,摆在最鲜眼的门面买时,我隔壁邻居供销社一下暗淡了,人们看厌了专供时代售货者冷言冷面,纷纷到热情好客的个体商店去买,供销社的库房也静寂了下来,原来以供销社门面为中心的集市,也向沿河新路转变,新街自然兴盛起来,一家比一家热情。供销社门口“门庭冷落鞍马稀”。昔日保管化肥库的陈保管因长期居于化肥农药的库房,而得肺病,领不上工资,靠低保过日。
         家里日子好过了,高三的那年,父母备好木料,本想择吉日修个像样大门,春节前村子里来了个瞎子春倌,母亲看到穿着单薄,冻得打颤,给了一件绵衣,装了一包馍馍,瞎子走出门来一句讨人喜欢的说辞改变了父亲的注意“柴棍门柴棍门,招财进宝出宫人,莫要拆来莫要动,金榜提名在明晨”。就再没有拆除,直到我考学工作,至今再没有修大门。柴门小院最阳光的日子是我结婚的一天,父母用尽他们全部资财,杀猪宰羊,置办酒席。实现了山村老家办喜事接城里人儿媳妇的愿望。我记得这天是父母亲最高兴的日子,柴门小院的各个角落都站满了恭喜的农人,看到儿媳穿着旗袍敬酒,儿子带着红花忙碌,母亲象个欣喜若狂的大母鸡,跑前跑后,笑不合嘴。这一天,柴门小院里的一切都是笑嘻嘻的。
         柴门进出平顺,视野亮堂,也走路坦然,只是农村政策宽松的好时期,发生了两次盗窃,父亲又换了新的柴门,一次是父亲养的四只鸡,一夜之间被盗,后来才知是被村里的赌博人盗去吃了夜餐,一次是父亲喂了一只羊,准备过年,夜里被盗。我也在城筑窝,回家的次数愈来愈少,父亲想叫我修大门,看到我心思不在乡下,父亲无赖之下换了个稍高点的柴门。家是以母亲的存在而温暖,母亲去逝后,家里一下萧条了,亲戚朋友少来,院里出草、家具厚尘,父亲随我搬进城,柴门小院托与房亲照看,房亲出门打工托远山村一户人家照看,父亲离世了,我更冷落了乡里的柴门小院。
          柴门小院里,留下我生长读书的记忆,记录着物资紧缺的年月农人辛酸与欢乐,父亲做的那个柴门依旧,房屋依旧,住户陌生,果树花儿盛开,给唯一能继承父母家产的我带来了两难,重建何人去住,丢掉又故土难离,只有那院内盛开的梨花,风吹枝动花儿招手,我也不明白是叫我远走他乡,还是让我勿弃故土,故乡的柴门小院啊,你让我难舍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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