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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平 散文

化腐朽为神奇,点愚钝成灵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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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出生,山里成长,山里的腐根枯木是我的情侣,刨腐创皮而美现,让人惊奇欣喜。反贪工作,写篇文章,察微析疑刨官员之腐事是我职之天然,艰辛搏弈而腐现,常令人心灵沉痛。爱好与职守理意交融,皆含刨审砍磨之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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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悠悠故乡路  

2011-01-21 13:23:02|  分类: 乡村笔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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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悠悠故乡路 - 建平根艺 - 建平根艺(相册)

     故乡的路一直是镌刻在我心中,萦绕在我心头的一种感怀和梦魇。“5.12”地震灾后重建沥青路的铺油,终于圆了故乡人多年的梦想,看着一条黑绸缎般的通乡油路,沿着燕子河的水曲石绕,通向秀水青山的故乡。

  故乡路的变化是社会发展的一个缩影,故乡曾经是一个森林茂密、山峦叠翠的林区,绝岩峭壁的花岗岩地形,开路难度大,通车较晚,在通车之前,物资流通重要靠人背畜载。过去把从事赶骡马驮运的人家称为脚户,由于给骡子鞍架是抬货搭粮,全靠人力,能干脚户的都是身强力壮的汉子,走在陡崖峡谷的羊肠小道上,心往往提到嗓子里,人畜结合,才过险关;出了险峡,进入草滩,脚户们便唱起了山歌:“土黄骡子黑色驴,说过十天看一回,没到十天才九天,我的心上起火烟”。在解放前还常常遭遇盗匪,脚户还背的土枪,解放后,发生过抢劫脚户的案件,常派民兵背枪护行,遇上暴雨山洪、冰天雪地常有人亡畜死货丢之事。父亲在世时,那年看电视剧《茶马古道》,很有同感,才讲述了故乡没通车路时脚户的日子。出乡时驮的是山货,木头、竹席、草药,进乡时卸下的是布匹、茶叶、食盐、日用百货。在那数千年漫长的岁月里,故乡的路是悠长的、沧桑的、悲凉的,而又充满脚户们豪放和男子汉的雄风。

   故乡人永远不忘记1970年国庆通车的日子,老年人至今说起来都很激动,十几辆市县大小汽车披红挂花,汽笛长鸣,驶进山村,全乡人奔走相告,倾巢出动,来看这从未见过的神奇汽车。从此被称为脚户的骡子队便逐步退出运输的历史,山里人进城开始了以车代步的生活。打我记事起,大人告诉我,汽车跑时跟前是不能去的,汽车吸人哩,误以为汽车象蛇吸食小鸟一样,会把人吸进去,每当汽车到来,远远的爬在山坡上,远远的看,慢慢发现大人们没有被汽车吸进去吃掉,不像大人说的那样邪乎,才到近前看汽车了。这条土路自开通以来,崎岖不平、行车颠簸,尤其到冬天,山涧溪水漫路结冰,冰厚路陡,多少次车毁人亡,刻骨铭心,虽然三次改道,沟狭弯急,一直处于雨停、晴行、雪封的靠天走路状态。小时侯,最阳光的是苏联产“铁牛55”,每天轰轰的响,长年给城里拉山货,给商店拉百货,有一次回乡的路上翻车,从山梁翻到山脚,砸死三人,伤残多人,货撒半坡,惨不忍睹。残废机体拉回放在大队部里,有村民听到被轧死的司机半夜说话,铁牛55也响了起来,村子里转了一圈。这个鬼开铁牛55的怪事,一直吓过我的童年。

   故乡莽莽的原始森林的劫难也就随着路的开通而拉开帷幕,当时政府要求打开故乡路的初衷,是为解决全县广播线路的电线杆及几处工程用木料问题,修苗河,红河水库及县三干会、四干会、代表大会的大灶烧柴,及县上几个大工程,如电影院、人民舞台、粮库的木材问题。政府下令,全县抽人砍伐。从此,车水马龙、昼夜不停、源源不断的木材走出山乡,走向城市。30年时间9万余亩国有原始林及集体林被砍伐残尽,森林线退移30公里,旧时大树环抱的村落,变得荒山秃岭、或灌木丛生。故乡的通车沟通了生活在穷困封闭状态的山里人与外界的联系,缩短了城乡差距,给人们走南闯北带来方便的同时,也使积蓄了数亿年的森林资源就在这30年间灰灭烟灭。人类好多填湖造田、毁林开荒、征服自然的事往往就是这样,一首赞歌的唱起,肯定伴随着另一首唱不起来的挽歌,当我们唱着人定胜天的歌,为征服自然而兴喜时,自然又不显山露水的反报复于人类,而且这种反报是那么残忍、突然而不可抗拒。好在国家已经认识到这一点,故乡的封山育林、退耕还林工程及黄松基地建设的实施,又使故乡的山川披上新绿。

   再后来,这里发现了丰厚的金矿,络绎不绝的挖金人带来挖山机,开始对大山做取金娃娃的剖腹手术;一会儿又说这沉睡了数亿年的花岗岩也是宝贝,开始征地建厂、整天机器轰轰,破石成板。一时间这条路上车辆多了起来,沿路店铺多了起来,车上货物品种多了起来,农药、化肥、彩电及日用百货在不断的更新变化着,行走的路上的由过去的麻布衫向的确良、卡吉布、巴拿马布等等不断时新着,迷彩服、连衣裙、皮短裙也热潮起来。遇上好日子,故乡的路上迎新娘的的彩车一辆接着一辆,豪华桥车停在农家小屋的门前,商量着征地办矿、开山采石,少年少女骑着崭新的摩托车,尽情兜风、欢乐开怀,这条土路异常热烈红火起来。

   然而这条土路一直是让人伤心的事,多少年来,这条向外拉木料的土路一直未见好转,坎坷不平的充满危险的泥巴路成了考核驾技的考场,检验车的越野性能的教练场,遇到雨天,财大气粗的老板、官员的越野车一越而过,财小气弱的巴士车却在嘎吱嘎吱的在泥路上呻吟,农家车更是望泥哀叹。有记者看完故乡路上年产上千公斤金子的金矿,而路上有三坑水、於泥堵车,无人问津,颇发感慨,随机写了个报道《黄金路上三坑水》登在《西部商报》上,引起了有关人员的人心里不舒服,责令矿上填了三坑水,但谁愿把钱花在这不显山露水的地方,好多通乡镇的路都早油了,这里总是与项目失之交臂,只能眼巴巴等待项目的到来。故乡人是厚道又机灵的,也知道项目是要人争去的,就对这些外面吃财政饭的管有权没权不发好气,一次我回家探望父母,车陷入泥泞,几个老人故意不让推出,以显示对不关心故乡路的气愤。路成了制约故乡发展让人揪心的事。

  令人痛心的“5.12”地震,使得故乡房裂人伤,巨石从山上落下,道路阻塞,在人心惊恐、道路封闭、电信断绝之际,正唱春台戏的故乡,乐极而悲,灾难面前来了抢险队员,调来挖掘机、铲车,移石拓路,地震大灾过后,这儿的灾情与贫困吸引了那么多关怀关爱的领导,那么多慈善捐爱的人,项目的阳光终于照在这已无木材可伐的山乡,痛定喜来,好事接踵而至,先是灾后重建,整乡推进,新村改造,村道硬化,圈舍改造,市场建设,文化长廊,经过两年建设,一条宽敞、平坦、坚实、风雨无阻的沥青山路呈现在急于奔小康的山村人面前。而且各种配套工程使故乡的路通村、通组、通家、通田,故乡的房屋、道路、村庄、田野整体发生了变化,“千里来行故地,旧貌换新颜”古乡人梦也梦不到的情景出现在现实的土地上。

 我真心希望那个写过《黄金路上三坑水》的记者能再来一趟,他肯定会为这些坐在金山上的山里人告别那令人生厌的泥巴路而欣喜,他定会写另一篇报导《灾后路上喜事多》。

如今的故乡路上,换新的大巴载着欢喜的客人在稳健的行驶,金老板的豪华越野不时奔驰而过,农村人的农用车也在舒心的行进,矿山的重型机械也在翻山越岭,装着花岗岩石料的运石车也稳步的行的路上。这时看故乡的路,回忆故乡的路,犹如一首凝固着故乡人千年沧桑的诗,一首流动着故乡人喜怒乐的歌,一丝凝聚着大灾难后灾区的人民对党和国家及捐献爱心的人们感恩不尽情怀的琴弦,一副寄予着故乡人美好期望的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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