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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平 散文

化腐朽为神奇,点愚钝成灵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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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出生,山里成长,山里的腐根枯木是我的情侣,刨腐创皮而美现,让人惊奇欣喜。反贪工作,写篇文章,察微析疑刨官员之腐事是我职之天然,艰辛搏弈而腐现,常令人心灵沉痛。爱好与职守理意交融,皆含刨审砍磨之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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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拔猪草的日子  

2010-12-15 23:44:33|  分类: 乡村笔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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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弟送来了一整条猪腿肉,吃着这鲜嫩的猪肉,我想起小时候那些拔猪草的日子,现在农家养猪,很少出门拔草,多用猪饲料、洋芋、粗食等喂养,过去困难时期,这些加工饲料的东西全是人吃,喂猪全靠拔猪草去喂,那个年代拔猪草是我们农村小孩必不可少的活儿。

  穷不离书,富不离猪,养猪是农家必不可少的一件大事,过年杀猪是必不可少的,谁家的猪肥大,谁家的年也过得有精神劲儿,谁家的猪瘦小,谁家过年象矮了一节似的,谁家无猪那年过的就没脸面,肯定是穷年。农村过年盛衰的标准,是以猪的大小肥瘦定的,喂年猪成了家乡人的一件极为要紧的事,谁家猪大猪小,全村人心里是有底数的,大约在六七岁时,我就被妈妈安排在近处的田里拔猪草了,经常是乘上比我们大一点的人儿,提着一个竹笼子,在田野里巡猪草,拔田里的野苜蓿,灰灰菜,苦苣、红多脑草……笼子拔满后,提到家里,用菜刀剁细,拌一些麦麸皮,倒在猪槽里,让猪漫漫“享用”。

夏季是大人最忙的时候,下午放学,背上背笼就得去拔草。拔猪草已是农家孩子的基本“作业”。每当星期天,是拔猪草最快乐的日子,就是用一天时间,完成一背笼猪草,时间长,任务轻,当然“快乐之意不在草了”。这时候一帮小伙伴可以到草盛的山庄林野里去,臂弯里挎着笼子,放着妈妈烙的馍馍,背着背篓,唱着山歌、儿歌或者校园歌曲,吼着秦腔,会啥唱啥,沿着崎岖的山路向山上进发。大伙儿走走唱唱,嬉戏打闹,可以玩“摆腰子”、“老马侧草”等戏耍,说些有趣的事情,山野放歌,无拘无束,尽享童年欢乐。

  到了目的地,我村子后面叫崖山、马鞍架山,山里边有好多长势旺盛的猪草,用不了多大气力就拔踏实一背篓。那时的家长不象现在这样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心切,家乡很少有靠读书做官或致富的人,念书是没什么任务,没作业,家长也不过问学习,更不存在逼迫,一切都是那么顺其自然,大小少年,满山热闹非凡,唧唧喳喳、嘻嘻哈哈,像一群麻雀在叫,又像一群孩子在那里游戏、踏青、狂欢,直欢得山野里的野百合花摇头晃脑,直欢得山坡上的羊羔咩咩直叫……下午归来,两臂虽背得酸痛,但大人表扬,猪儿啃吃,心里比什么都甜。

 当然也有痛苦怕人的事,就是几个雨天后,猪儿没草吃了,出门结伙去田里拔草,山陡、路滑、田湿,我们通常是顺河而行,道路崎岖,路边布满荆棘,遇上雨后天晴的日子,蛇会从洞里爬出来晒太阳,随时会张着口,吐着火红的舌头,不小心藏在那一垅草之下,猛然会向我们袭击。记得一个雨后天晴的日子,我们在竹子沟拔草时,同伙王宝来就被菜花蛇咬了一口,我们用背笼系绳扎了他的手腕,恰好遇见一位老人要做法术驱蛇毒,老人在地上画个十字,一个脚踏在上面,指头做出一个剑式,嘴里念念有词,象是念着:“天苍苍,野茫茫”之类,至今我都想不明白,这地上画十字的老人念的是什么法儿,竟然不用医治就好了。还有由于田湿,一进入田边拔草就有人喊叫,怕踏硬地。担惊受怕地拔满一背篓猪草,下山时路滑,不小心滑倒,人伤草翻,有时翻倒沟底,又得从新拾起,从头再来,有时穿的解放鞋,鞋底子拐烂了,只好光着脚丫子背草回家,脚踩砂路,被扎得钻心地痛。待浑身是泥,饥肠辘辘、极度疲劳地回到家里,已是半下午,饭菜都凉了,吃到肚里很不好受,即使如此,换了干衣服、干鞋子,又要剁猪草喂猪,因为大人们都上坡给生产队干活,挣工分和口粮去了,父亲是队长,似乎父母常常起得比别人都早,来得比别人更迟。

 拔猪草最烦的感觉是临考试了,猪没食吃了,饿的哼哼直叫,会毁墙翻圈,抗议声很不安然,大人叫拔猪草去。那时我们村子上没两个靠读书吃饭的人,有一个邻居是黄羊镇农校的中专生,照样是农民,生活比谁都过的差,大人说:“读书读瓜了”。大人也从来没指望我靠读书出人头地,跟本不操心我们的考试。虽然要复习,我们还得去拔草的,拿上一本语文书,就近顺河边晃悠,在燕子河边背诵,在沙滩上练习生字,待半天回去,笼子里面空空如也,于是,拔几垅草撂在笼子里,然后折几根棍子撑在下面,咋看上去笼子满了,实际上是空的。回家去背着大人,多撒一些麦麸皮,倒在槽里,猪不哼哼了,蒙混过关。

 拔猪草更有意外的发现和收获,一个星期天,我们七八个伙伴去直沟拔草,直沟距我村子有八九里路,有个村里的山庄叫炭窑湾,红桦蔽日,是烧木炭的好地方,一湾黑土地,生长着洋芋、大豆、油菜……猪草随地可拔,不一会儿就满一背笼。然后我们进林,小宝认得一种草药叫水芹,还有一种叫玄参,一会儿我们收获了猪草的副产品,赶晚回家,由于走进大森林来晚了,虽然大人看了收获,依然遭了大人一顿骂,但自己心里是欢喜的,玄参、水芹晒干后交给了药材收购组,记得买了十三元八角钱,在那个年代这可算是一笔巨款,也是拔猪草拔出的一件快乐的事。

 拔猪草,让我有着在那困难时期的农村生活艰苦与黯淡的记忆,但更多的是时常让我记起的那一段童年和少年时代的快乐,使我学会了,要在困难面前保持乐观和进取向上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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